=漠漠,躺尸号,正在子博@宇久井綾香活动中


【長兄松】我與一個惡魔的故事(1)【宗教松】

雖說本設是osokara但這一章寫的像karaoso一樣,目前來說是無差吧。

不一定能保證寫完的坑,有幾率會轉私博吧....我最近考試比較多可能更新都是小短文,不會像第一章這麼長的還請各位見諒。

純屬捏造,關於宗教方面也許會自行改編一些。

提醒一下這個人的文筆不是一般的差。

預訂會是一個沒有什麼劇情的中篇吧(如果我不拖延)如果有人能監督我很樂意.....


                          Chapter I.Encounter

  -The priest had never thought that his destiny        would be changed forever since that normal day,       neither had the devil.-

神父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命運會在那麼平凡的一天被改變,那位惡魔也亦然。

1.1

清晨溫和的陽光透過彩繪的玻璃窗戶撒進了原本陰暗的教堂,把它染成了漂亮的金色。

聖壇上的矗立著的十字架被映在了石板鋪的地面上,在正中央那條紅色的地毯之上向外延伸了出去。

細小的灰塵在暖黃色的陽光之中變得清晰可見,慢悠悠的飄動著卻始終落不到地上去,過夜之後的空間像是一個塵封已久的木盒子一般混雜著蠟燭燃燒過後的香味,散發著一股濃郁而又壓抑的古舊氣息。

鐘聲響了七次,留下了縈繞著的餘音。


無私的天主又給予了吾等嶄新的一日。


窗戶的前面站著一個神父打扮的男人正在往外看去。

教堂院內剛被修剪過的青草上凝結了一層露珠。三兩個穿著布製衣裙的孩童們在外門口愉快的嬉戲打鬧著,爭先踢起了在地上滾動著的皮球,連帶起了一片塵土。他們好像絲毫不在意在這之內是一個神聖的地方。

不過神父卻不是在欣賞著這片光景。

「萬能的主喲,感謝您今天也賜予我如此帥氣的容貌。」

他盯著玻璃抬手來回撥弄了幾下那片看上去已經十分貼合額頭的黑色短髮,隨後微合上了雙眼虔誠的在內心里向著他至上的天父禱告道。

「阿門。」

終於滿意了自己的髮型之後他放下了方才當做成梳子的右手,順便在胸口處莊重的畫了一個十字。

停駐在尖頂上的飛鳥們撲動起了翅膀朝遠處的森林飛了過去,門外的歡笑聲變得更加的嘈雜了。

這樣的早晨對於空松神父來說是再平常不過了,他離開了窗戶快步穿過了幾排禱告者專用的座位來到了木質的正門前面,透過兩扇木頭之間的縫隙可以聞到濕潤好聞的青草味道把被悶了一夜的渾濁空氣全部一掃而空,讓人的鼻腔感到十分的舒適。

Cest' la vie⋯!

他心裡都愉悅的快要哼起了歌,就此推開了破舊的木門。

空松神父理所當然認為今天還會是在主庇佑下的,充滿光明的平常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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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空松,你所渴望的是什麼?」

記得畢業的時候校長先生用略帶著一絲鄙夷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手裡拿著一沓厚的像石板一樣的地址簿向他不耐煩的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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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松被調派到這個教會已經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了。

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著實被這裡的破舊與偏僻程度嚇了一大跳:比起之前所處的神學院,現在他所接手管理的這個教會簡直就小到可以在地圖上直接忽略過去。整座教堂的麵積還不及半個以前的學院食堂。

教堂處在一個閉塞的內陸村莊裡,唯一可以通往這裡的道路被左邊廣不見邊的森林所阻塞著,雖說他到來這的時候似乎并沒有碰上什麼可怕的危險。

等他到達村莊的時候就立馬被滿臉不可置信的民眾們團團包圍了起來,空松這時候才聽說了村民之間流傳的怪談,說那篇森林是野獸與魔鬼遍佈。

又稱是噬森。

大難不死的穿過了森林,這是空松神父被村民歡迎的第一個理由。

村子的右邊則矗立著又高又陡的懸崖,他的筆記上記錄著那裡生長著的大片藥材以供採摘。

在那個地方神職人員還需要兼職醫者,要比城市里的那些神父辛苦不少。

看到神父的村民都十分的興奮,畢竟他們已經上十年沒有與外人交談過了。  

空松覺得他們很是純樸,並且自從他來了以後這裡每日都會有人前來或是禱告或是懺悔。比起城市人的市儈無情讓人能夠更加放鬆身心的工作下去。

這也正是他所喜愛的一點。

 

他首次推開教堂大門的時候被揚起的灰塵給嗆的咳彎了腰,本應華美的壁畫被籠罩著一層厚重的粉塵失去了它原本的光彩。墻角的成堆的蜘蛛絲在久違的空氣流動之中左右飄蕩了起來,嚇得趴在上面的生物趕緊竄了下去鑽到了墻壁與地面的小縫隙之間。聖壇上插滿著不知道幾年前就已經燃盡的蠟燭和硬化了的圣油,讓整個空間的空氣變得十分的難聞。  

空松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毛,室內的這幅光景不禁讓他感覺有些身心俱疲。

Oh my Jesus.....!

然而這幅表情在他回頭看見正在不停跳著腳嬉笑著拉扯自己聖帶的調皮兒童們的時候就瞬間過渡成了溫柔的微笑。

他控制好了手勁把被緊緊拽住的紺藍色聖帶從一個小姑娘的手中拿了回來,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頭頂。

結果自然是被用力的打了一拳。

 

「各位無須擔心,我會把這裡打掃乾淨的。」

他瞇起眼睛揉了幾下手臂,對帶路的村民們點頭示意道,隨後便起身用十分誇張的姿勢鞠了一個躬逗得人們都笑了起來。

空松抬起嘴角故作深沉的歎了一口氣,跨過了門的界限朝十字架矗立著的方向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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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望著寂靜與孤獨。」

這是他毫不猶豫所訴出的答案。

校長聽到這兩個詞語之後的表情變得更加不屑與冷漠了,整張油膩的臉都攪了起來堆出了一灘難看的肥肉。他毫不掩飾的丟給了空松一個白眼,和這個眼神一起被丟過來的是一張被油漬污染的破舊地圖和文檔。

「你...本來成績就不出色,那麼之後就獨自一人去赤塚區的教會服務吧。」

空松點頭應了一聲,小心展開了這張幾乎可以被稱之為破爛的地圖。

這是他第一次聽說赤冢這個地方。

「願主保佑你,時刻不要忘記聖職者的責任與榮耀。」

等他再次抬頭的時候看到的就已經變成了校長肥大的背影,他背著雙手繼續拿著那沓地址簿走回了桌子旁邊,最後還不忘抬高了嗓門留給了空松一句聽上去像是詛咒一般的“祝福”。

站在自己周圍的同級生們用含糊微妙的眼神在偷偷摸摸的交流著,還有幾個囂張的人甚至直接用手掩住嘴轉頭偷笑了起來。

「呼...幸好沒有和這個腦子有病的傢伙分到一個教區。」

「哈哈哈...那種破地方連百貨店和電影院都沒有吧!」

「活該,去死吧。」

「校長大人真是太英明了!」

他們就當空松是個聾子一樣的在那裡大笑著談論道,成群結伴的走出了大門,途中還故意撞了一下站立在原地仔細研究地圖的空松,讓他手上的資料撒落了一地。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啊,空松君。」 

明明同為上帝的僕人卻還是這幅嘴臉,真是令人感到悲哀。    

不過空松絲毫沒有在意這些事情,只是繼續瞇著眼睛辨識著文件上已經被油漬污染了的字印。

因為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被排擠和無視。

 

是啊...我渴望的只是寂靜與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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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斷崖之上。

一個男人摁著自己遍佈著觸目傷口的手臂無力的跌倒在了地上,在他背後就是萬丈深淵。

赤紅色的血不斷從他的身體上冒了出來,把身旁的泥土和藥草全部都染上了猩紅。

「咳咳....你們這群傢伙的膽子也真是夠大的....」

他原本還想逞強的支撐著地面站起有些體力不支的身子,卻被前方穿著黑色制服的一群人用力踹到了地上,其中一個人抬起腳踩住了那根已經快要斷掉的尾巴。

「吾等只是奉王之命肅清謀反者罷了。」

冰冷的回答落下之後那群人又毫無顧忌的一腳踢到了地上人的腹部上面,滿意的看著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

「謀反者明明是你們吧....卑鄙的垃圾們。」

他痛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眼神卻還是十分的不屑,轉頭朝著踩住自己的男人啐了一口。

「請你注意一下現在的形勢,大人。這裡是人間,您的愈合能力已經不湊效了。」

其中一個黑制服對著他冷笑道,抬手示意自己的屬下把腳移了開來。

「再見了,趁著現在想想你那可悲的死相吧。」

男人說罷一群人便一同哄笑著轉過身去,突然就消失在了一個憑空出現的黑色縫隙里面,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

「呼....這下還真是有點棘手了。」

被留在地上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伸出手摸了摸背後已經被撕扯破爛的翅膀,抬眼朝無垠的天空望去。

  

死在一個清爽的早晨嗎?對我來說還真是夠諷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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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神父大人!早上好!」

空松推開門之後就被完美的撲了個正著。

原本在踢著皮球的孩子們見門開了都簇擁著跑了過來抓住他的衣服拉扯著,空松昨天剛剛洗乾淨的外袍下擺就這樣的被沾上了幾道褐色的泥土。

神啊,你聽到我心碎的聲音了嗎…..

「No No No...」

他苦著臉把他們從自己的黑袍上趕了下去,在誇張搖頭的同時豎起了食指伸到了他們的面前左右擺動著。

「神父大人又在用奇怪的話了....」

「嗚啊...神父大人今天身上也有股奇怪的味道....」

「No my little boys….那是頂級的perfume。」

孩子們撅著嘴巴朝空松吐出了舌頭捏起鼻子,被他挨個的輕敲了一下頭頂。


「各位請進吧,晨禱就要開始了。」

空松也沒有和孩子們打鬧多久就站起身子拍去了袍上的污漬,對著門外的信徒們做了請的手勢。

 

永恒的天父曾欤:将白昼从黑暗中分别出来,亦从死荫中转出清晨。

我至上的主喲,感谢你用清晨的光,让我平平安安地度过漫漫长夜。求您使我在今天任何时刻,都觉得您在我身旁來引导我,眷顾我,在保护我,扶持我。如果遇到困难、危险,求您鼓励我,保护我;如果遇到诱惑,试探,求您指导我,帮助我;如果遇到忧伤痛苦,求您安慰我,扶持我,使我时时刻刻不离开您,永远同您在一起。

我奉天父的名祈求。

阿門。

 

空松的手上攤開著一本紅色封皮的破舊聖經閉著眼響亮的朗誦道,站在聖壇上領導著眾信徒們向上天禱告道。座位上的人們都模仿著空松的話語一字一句的重複著,他們都虔誠的跪著,心裡不斷訴說著對天主的忠誠與敬愛,期盼著自己的心願能被實現。孩童們倒是沒有這麼用心了,時不時的睜開眼睛左顧右盼著,偶爾在父母不注意的時候伸手和同伴們打鬧幾下。

 

晨光籠罩著的十字架閃爍著,聖母瑪利亞靜靜的注視著他們,嘴角慈祥著上揚著。

相信者才能得到救贖,他一直這麼對自己這麼說道,讓自己深信不已。


禱告結束之後的人群便散了開來陸陸續續的準備回去開啟一天的辛勞工作了。空松站在門口與他們一一道別,并為他們送上了早晨的祝福。

剛剛準備去整理聖物的時候突然被一名年輕的女性攔了下來。她有些躊躇的垂下了眼簾,看上去似乎是不太敢和空松講話。 

「怎麼了….Lady?有什麼可以為您解惑的嗎?」

神父見狀便微俯下了身子看著那位Lady的眼睛,用著一如既往的痛語言企圖想要讓她抬起眼睛。

有時候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個神父還是個執事。

那位女性聽到這番話之後似乎突然間就開始憋笑了,她點了點頭,用細小的聲音訴出了她的請求。

「那個…神父大人…我家的妹妹馬上就可以受洗禮了…」

 

差點還以為她要對我告白了⋯原來只是拜託舉辦儀式而已啊。

「No problem….」

空松歎了一口氣,心裡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小失望。

你在失望什麼啊…..

 

訂下了日期之後他便繞到了儲藏聖物的小房間裡面拉開了其中的一個木製櫥櫃翻找了半天,揚起了許多的灰塵。片刻后才終於在底層的角落里看到了自己的正在尋找的東西。

「原來放在這裡啊。」

他打開那個精緻的小盒子之後卻皺起了眉頭:眼前泛黃的油膏只是在盒壁上薄薄的結了一層。

糟糕⋯聖油用光了。

他關上了盒子有些為難的撐著臉思考了起來,這裡又不是外面的大城市所以並沒有可以買的到聖器的商店,這下稍微有點頭痛了。

Wait a minute…我是不是在筆記本上記錄過製作圣油的方法?

空松突然想了起來了什麼,急忙從口袋裡拿出了隨身攜帶著的那本已經破舊不堪的小本子。

 

所以說記筆記是一個好習慣,我真是一個天才。

Thank you,my god. 

空松雙手相扣著一本正經的向主道了一聲感謝。

他翻了幾頁之後就看到了自己畫的各種草藥圖鑒,旁邊用花式的斜體字表明著這是「Holy Oil」

「五百舍客勒*的没药,一半数量的香肉桂,二百五十舍客勒的菖蒲,五百舍客勒的桂皮….一欣的橄榄油….」

這些東西正好無不例外的剛好在斷崖出生長著。 

空松合上了筆記本又伸手在櫃子里翻了兩下找到了一把銀製的小刀,他心裡想著趕緊去采一些回來以便加急製作。


「Beautiful Day.」

他推開了教堂的大門把自己投身于陽光之下,頭頂上湛藍色的天空朝無盡的彼方延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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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空松一路向西走著,經過田地的時候他會對扎堆在裡面勞作的村民們揮手微笑。

自己的心情現在格外的好。

他已經很久沒有上懸崖去採藥材了。這裡的村民們似乎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疾病,體格和那些精貴的城裡人比起來要好上許多,反倒是以前在學校里沒有去過幾次醫務室的空松成了整個村里最容易生病的人。


不過說起生病,自己的第一次感冒好像是.....

空松閒來無事便開始回憶起自己以前的經歷,儘管他覺得呆在神學院的這幾年過的簡直就是地獄一般的生活。

但那一次經歷大概能被稱的上為「美好」吧。

 

大約是三年前的一個冬天。

那個時候的自己很喜歡不顧門禁翻墻出去看電影,為了躲避神父的追查每次都會做足了功夫。

誰都有年少不羈的時候嘛,每次為了偽裝身份他還會煞費苦心的帶出一副墨鏡假裝大佬。

 

那一天下著大雪,快要變成冰雕的空松在隊伍中被凍的渾身發抖,後悔自己沒有多穿幾件衣服出來。

「喲!小哥是神學校的學生嘛...膽子還挺大的。」

在快要排到買票窗口的時候他突然被一個帶著帽兜的陌生人從旁邊攔了下來,空松被嚇的跳了起來,連帶抖掉了頭上的一堆積雪。

還以為是學校的神父出了什麼新的便衣追查法。 

「你是誰啊....」

不過好像沒有這個聲音的神父啊… 

「先別管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幫我也買張票子吧。」

那個奇怪的人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問話,貼上來嬉皮笑臉的戳了戳空松手上拿著的紙幣。

「誒.....?」

空松打了個噴嚏。最後還是在糾纏下與那個人買了一張連在一起的票子。

有人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他當時這麼想道。


他現在還記得那天他們看得是一部講述愛情的外國影片。

這是他第一次看學校給出的列表以外的電影,心裡緊張的不行。男女主角接吻纏綿的時候放著有些曖昧的背景音樂,讓空松的臉竟然燙的燒了起來,一路紅到了耳根處。 

「哇哦....未來的神父大人可真是純情。」

那個奇怪的人吃著糖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嗤嗤的偷笑道。

「你…你不…..」

「我….?我可是看的多了,小神父。」

空松嗚咽了一聲把那人的手推了開來,繼續聚精會神的盯著屏幕上的人影咽了口唾液。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雪已經積到了小腿肚的高度了,空松抬眼看了看電影院門口的大鐘,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寒冷的空氣把他原本燒燙的臉頰又給吹成了慘白色,於是他打了第二個噴嚏。

「謝謝你給我買票,作為謝禮就我來送純情的未來神父大人回去吧。」

站在一旁的人湊到了空松的耳旁對他說道,一把拉起了他的手在雪地裡踏起了步子。

空松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剛才的電影所激發的。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一陣風給冷卻了下去。

風雪愈發的放肆,可他被拉住的手卻是那麼的熱乎,那個人傳遞過來的熱量像是火焰一般慢慢的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空松沒有想通為什麼大冷天的那個人竟然還能發熱。

要是能一直握著就好了。

 

不過這段路終究還是到達了終點。

「下次再見啦。」

跋涉到了學校的墻旁邊,那個人停下了腳步幫空松把他頭上的積雪拍到了地上,隨後就一言不發的轉身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誒.....」

空松一直注視著他,那個人在轉身的一瞬間自己似乎透過風帽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究竟為什麼會覺得那麼熟悉呢.....

算了不管了,趕緊在第三次查夜之前溜進去吧。

 

結果不出所料,第二天自己就起不了床了。

空松抱著枕頭縮在被窩裡面握著已經皺掉了的票子回味著昨天的電影,又不由自己的臉紅了起來。

不過昨天那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烏鴉的叫聲突然把自己從回憶中扯了出來,空松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走到離懸崖不遠的地方了。 

現在自己已經從那個貪玩的學生變成了一名真正的神父了啊...時間之神真是可怕。  

不過也不知道那個人現在過的怎麼樣,之後似乎也再也沒有碰見過了。

算了還是圣油要緊。空松神父把自己的思緒徹底的晾在了一邊,繼續沿著愈發陡峭的路往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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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終於走到了懸崖之上。

空松張開手臂熱情的擁抱了一下美麗的大自然與新鮮的空氣,翻開了筆記把上面的圖畫與腳下成片的植物對比了起來。

果然沒過多久就找到了所需之物。

他抽出了刀片蹲下身子很麻利的就把幾株菖蒲割了下來丟到了準備好的籃子裡去。

「好...沒藥這麼多就足夠了,接下來是....」

空松擦去了汗水繼續看著筆記本,往前挪了幾步鑽到了另外的一片草叢里去。

突然間鼻腔里衝進了一股濃郁的味道,讓他猛然驚覺的抬起了頭。

這不是單純的肉桂香氣,依他的經驗完全可以分辨出這是什麼味道。

是血。

果不其然,順著頭低下去的方向可以看到自己的腳下已經被染上了猩紅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銹味。

空松不由自主的拽緊了胸口的十字架掛墜以示主與他同在。他轉過頭想要去確認,立馬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訝到丟掉了刀片。

瞳孔中所映出的是一個倒在草叢中的身影,正是他的傷口上流出的血液把一切都塗上了紅色。

空松愣了幾秒之後便立馬沖了上去把地上的人翻了過來,他的衣服已經被磨破的很厲害了,身上到處都是被劃破的口子與一大片烏青。

「嗯.....?」

那個人睜開了眼睛懶洋洋的哼了幾聲,簡直就和睡午覺被叫醒時的狀態沒有區別。

看到了那個十字架之後他又像是釋然了一般閉上了眼睛。

「來的正好,神父大人....」被抱著的人十分無所謂的打了一個哈欠,「快把我了結了如何。」

他繼續閉著眼睛等著神父伸手去拿刀片插入自己的心臟的那一個瞬間。

沒等到刀片,卻突然感覺身體一輕。他有些驚訝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被橫拖著抱了起來。

「喂喂....你沒聽到我說話嗎?」

他用力抓住了空松的肩膀瞪大了眼睛朝他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

空松被抓的皺起了眉頭,也不管那筐藥草了直接抱著那個人就往回跑了起來。

「啊...?我可是惡魔哦....」

 

完全被無視了....

我究竟還要有多慘啊....

惡魔翻了一個白眼又繼續閉上眼睛,聽著風聲從自己耳邊呼嘯而過。

 

空松已經跑的說不上話了哪有閒功夫去閒聊,他過了好久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抱著的人好像真的長著兩根小角。

這個人的腦子還真是挺不好使的。

只能說,現在他似乎不是很想講Cest la vie了。

 

等撞開教堂大門的時候空松已經累得直接跪到了地上,他心裡五味雜陳感覺都快要吐出來了。

「神父大人喲.....」

惡魔睜眼像是看智障一樣瞥了一眼面前流了滿臉汗水的空松。


現在他終於有時間去看長相了。

空松緊張的低下頭想要去仔細觀察自己懷裡的那隻惡魔,腦內全是以前讀書時候課本上的醜陋形象。

結果這一看卻嚇得神父差點把惡魔扔了出去。

 

啊??這是我的臉??我怎麼會允許這張臉受傷呢?!

這麼想著的神父二話不說的就又站起身把惡魔拖到了自己的房間里搗鼓了起來。

 

自戀狂真可怕。

惡魔無力的抽了抽嘴角,躺平在了床上吐了一口氣。  


 

三月十四日 晴

 

主啊,我感謝您今天也賜予我光明,但是請你救救我吧。

今天我去採草藥的時候竟然看到一隻奄奄一息的惡魔,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這隻惡魔竟然和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他告訴我自己的名字叫做小松....和我的名字竟然也無大差。

Oh my god....

啊啊....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我是不是不應該把他帶到聖域啊!是不是啊!

方才我已經給他的身上塗好了藥膏,為他的尾巴和翅膀纏上了繃帶(沒想到尾巴竟然這麼軟)。現在他正躺在我的床上打滾,似乎並沒有要加害我的意圖。

這是您給我的試煉嗎.....

主啊....我到底應該.......

我該怎麼辦啊......??

 

已經十分混亂的神父坐在桌子旁邊合上了方才用狂草所書的日記本,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掛墜祈禱了起來。

小松搖著快要斷掉的尾巴趴在了床上看著一臉快要爆炸的空松,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既然已經把我撿回來了那我就住下來啦,神父大人。」


TBC


注釋:

*舍客勒:古希伯来重量单位,约相当11.25克

  欣:等於四升

 禱告詞均來自教會網站,有自行刪減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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